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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黎明来临前,说“我爱你”

时间:2020-04-21 12:01:04来源: 四季驿站 作者:孑逸 阅读:0

文/孑逸

图片来源于手机收藏

在昏暗的灯光下,思绪万千。窗外迎来一阵阵微弱的凉风,远处的楼层里一盏盏灯光闪烁迷离,在灯的聚集下,似乎每个人都在享受世间所赠予的那份幸福。

不禁,我想有个家,及一个能和我一起面对生活的人。也许,这份幸福曾属于过我。

突然想起,小时候,一起长大的静苏说要陪我一起去直面生活,去远方浪迹天涯。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要为生活去追逐。


01


那些年,以为我会在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的庇护下畅享童年生活。却哪知,一切意外却如狂风暴雨般打在我身上。

1994年,我三岁,父亲创业进展顺利。他是第一批去上海做房产生意的人,说回来带上我及爷爷奶奶一起去。却在回来的第二天去市政府办户口迁移证明,被一辆拉煤的火车撞到颅脑大出血,当场离去了。

村里人都说父亲是好人命短,还没有好好享受天伦之乐,就英年早逝了。

母亲才不到半年就和上海的一位本地人再婚,父亲的财产基本上被她夺走。仅仅给我留了一点学费。

图片来源于手机收藏

每次爷爷说我不听话的时候我就会跑到家门前的一个大山上去大哭,似乎我受尽了天下最大的委屈。

还好,有静苏陪我一起。

上小学的第一天,我害怕进入陌生场所,就爷爷央求说先不去学校。爷爷走遍整个村子后,刚好遇到静苏的父亲拉上她去学校。

爷爷为了能有伴让我早点去上学,每天早上就早早让我起床去等待静苏一起。

开始虽然有千百种心情不愿意接受,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们似乎成了一对不可分割的双胞胎,每天除了睡觉回家之外,都在一起玩耍。

每次放学回家,我们都会去小河旁边玩耍,一条河流沿着地势的形式顺流而下。我们刚好坐在水流湍急处,脱下鞋子,脚放在水里。

因为小我一个月,习惯称呼我为弘哥哥。

我问她家是一个什么样子的?她问;难道你没有家吗?你不是现在有爷爷奶奶吗?那时候的我,似乎眼泪就是我释放的工具。直接张嘴哇哇大哭。她为了能逗我开心,用河边的蒲公英叶子给我编织草帽。

看到她的小手在摘取的那刻,我似乎看到一种美映入心灵。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幸福感油然而生。

用现在的话语来说就是幸福其实无关金钱,更多的是一种心理感受。

我犹如一只受伤的雏鹰,心灵得到释放后,看到生活的另一面。不在去想以前家庭伤心的事情,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静苏的身上。


02


每天放学回家后,会提前到约好的地点去等待静苏。有时候去玩水花,有时候去我家门前的山顶上看星星。

那时候的星空对我来来说,是一块未知的世界,说那里是不是也有人居住。如果哪一天真能飞到那里,我会带上你一起去看小星星。

那时,音乐课老师会教我们唱歌曲《明天更好》,看着星星,拍着小手,一起唱。

我说,就像歌词里说的,我要敲开沉睡的心灵,勇敢地飞起来,带你去我们想去的地方。

她笑而不语,但我能感受到她内心是最幸福的。

图片来源于手机拍摄

一天看到隔壁的小朋友买了一个小手枪,攀比之心在孩子心理永远是最迫切的。

跑回来和奶奶说要买,爷爷打柴回来后,说我无理取闹,爸爸的钱被妈妈夺走,他们一直对这件事怀恨在心。

拿起棍子,一边打一边说,别人有父母,你没有就应该懂事,我们老了不可能一辈子照顾你。

那次,爷爷奶奶也一起哭了。我索性嚎啕大哭,我们都很清楚。那刻的泪水是对生活无常的怯懦,世态炎凉,白发人送黑发人,在他们二老心理是清楚这份痛苦的。

他们只有两个子女,姑姑远嫁,爸爸去世,家里只有我是未来的顶梁柱。

所以,在一次次挨打后,爷爷都会说让我一定要学会独立,只有内心足够强大才能抵御外界的变迁。

我说在强大还不是要面临亲人的不辞而别。

说完后,跑到山顶上发呆。突然,听到山下有叫喊声,是静苏。她带上家里的芝麻糖和梨子给我,说是舅舅从市区买回来的。

每次我难受,她都会在我旁边默默陪伴我。

无数次问她,我是不是不够坚强、不够懂事,才会惹爷爷奶奶生气的。

她沉默很久说你长大了想变得更好,可以去当兵,听我妈妈说,舅舅小时候比你还爱哭,去部队当兵之后,就不哭了。

这句话,犹如清晨的日光,照耀我虚寒已久的身体,顿时暖融融的。好像一道道彩虹从另一边天空升起来。

此后,这种意念在我心中扎根。

不知道为什么,那一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。心想;如果我以后去当兵了,有人欺负静苏怎么办?

小学六年级的我,不知道这可能就是爱情萌芽的开始。其实,那时候的我们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。


03


第二天,有人故意弄脏静苏的裙子,我丢下书包,飞奔跑上去拽他头发。

回来后,他哭着让他妈妈来告状。他妈妈当着无数人的面说我爷爷恐怕没人来接香火了。且去世都没人理后事的,还乱打人。

为了不挨爷爷打,我索性放下书包就跑。口渴了跳进河里大口大口喝水。

背后始终有一种声音在告诉我,不许哭,我要长大,我要去当兵。以后才有能力保护爷爷奶奶、静苏。

岁月就是一抹挂在天边的彩虹,一切如白驹过隙,但又仿佛发生在昨天。

图片来源于手机收藏

可能会有人好奇,后来的我怎么样了?

后来的我去实现了我想做的,爷爷奶奶虽然身体不好,但他们还活着。为此感到荣幸。

至于静苏,上了北京的一所艺术学院,还在读研究生。他的舅舅觉得她应该有更好的追逐,无数次让她删除我的联系方式。

两年前,打过一次电话。

现在的我们,天各一方,不知来时的路可否相遇!

但我会等!

等黎明来临前,要说出我一直未说出口的————“我爱你”。

(本文作者:孑逸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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